[攝影] 與一隻貓的對話

我住的宿舍大樓四周有許多野狗野貓,如同所有的校園用地一般,因此大家對這早就習以為常。兩個月前,有兩隻野貓卻起了我的注意。城市裡的貓狗多半怕人,隨便嚇唬他們立刻就逃得遠遠的,郊外的野狗卻會對人大呼小叫,而那兩隻貓卻有著不同於上述兩者的個性。

We're not alone.

他們倆身上參雜黑白花紋,體型一大一小,料想應該是情人吧。學期中某天半夜回來宿舍,在腳踏車棚停好車之後,瞄到這兩隻貓靜靜坐在我身旁數台腳踏車之間的地上。我有些驚訝,對於貓來說,方才我停妥腳踏車、鎖上大鎖等動作應該製造了不算小的聲響,這一切居然沒有嚇跑他們,他們只是靜靜坐在原地,動也不動地看著我這個巨大的人類。

一個禮拜七天之中,晚歸回來總有幾次又遇見這兩隻貓,如同第一次見到他們一般,靜靜地看我走近腳踏車棚、停好車、又靜靜看我走遠。非但不怕生人,他們倆反而像是一幅靜謐的風景畫中的角色,而我成了闖入這風景的過客。倘若碰巧我回來宿舍時身上有餅乾之類的零食,我會丟幾小片到他們腳邊地上,有時蹲下來和他們對看著,誰也不說話。

有時候身上帶著相機,便走近他們倆,為他們拍張照片。剛開始,我拿著相機站在離他們一兩公尺之處,一次又一次後我慢慢拉短我們之間的距離。某次我拿著底片相機加上標準焦段鏡頭,必須靠他們倆很近才能在畫面中將他們變成主題,我半蹲半跪在草地上,一小步一小步慢慢靠近其中應該是公的那一隻,他不但不畏懼我以及我手上拿著的巨大物體,靜靜坐著、將尾巴盤起來放在雙腳前,泰然自若地瞟著四周。我調整好焦距、光圈後,希望他能轉過頭來看著我的鏡頭,學著貓的聲音叫了幾聲,他竟然不理會我,不得已我只好按一次快門、浪費一張底片,果然相機巨大的快門聲音吸引了他的注意回頭看了我一眼,趁著這一刻趕緊再拍一張。

與一隻貓的對話  Conversation with a ca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