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鵑花城

年少

那是個神聖的名字,是我多年的企盼,也是我即將要投身其中的瀚海。

我即將要脫去青色日益淡去的高中制服,隨同那些複雜的、累加的種種愛惡情緒。三年,或是一個比一千再大一點的數字,從此將愈來愈模糊,徒留那些名字、不解的印紀,依稀縈繞在腦海中,成為小說裡不明究理、永遠也寫不清的結局。唯一真實觸摸得到的是髮絲,每回手指不自覺地輕撫,我彷彿能看見那些在風裡被吹散的線條,映在無雲的冬日午後,那飄揚的長髮和衣衫。

我想,哪天會不會在花叢的後邊、巷口的一頭,你忽地奪身而出,即使那已不再是你,那個活在我十七歲記憶裡的你?

放榜

深夜靜靜坐在電腦前,終於,我考上大學了。

回首過去三年,那是一千多個由歡笑、淚水織成的模糊圖像,社團、夜讀、流連綠園道、競賽……一切湧上心頭,伴著兩彎深深的黑眼圈,我的眼皮有些兒重。

16.17.18,一身青色(青澀? 真是完美的雙關)的制服,仍然隨著我的步伐和風的牽引擺盪著自由的衣角;我的形體日益成熟,日益老去,時間悄悄寫下了莫名其然的暗語,如果你提起,我會假裝一切我都懂,儘管我有點心不在焉的顧望著一邊地上孤單的落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