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hemian Rhapsody 波希米亞狂想曲

終於去看了電影 <Bohemian Rhapsody>,幹TMD真的是太讚了。電影劇情本身程度中上,但是男主角實在是把Freddie Mercury演活了,且音樂實在是太好聽。電影兩個小時中,我感覺像是回到了國二到高二間的那四年。然後那天晚上就大失眠了….Orz

我第一次知道Queen是在張雨生死後,看從前他的受訪記錄寫說張雨生最愛的搖滾樂團是Queen。2000年我開始聽搖滾,我的啟蒙樂隊是Bon Jovi、Aerosmith、GLAY、L’arc en Ciel、Led Zeppelin、Marilyn Manson這幾個團。相較之下,Queen的歌路不吸引當年的我。

我記得那時我覺得<We are the champion>或<We will rock you>都聽起來不太有趣,還不能領會<Bohemian Rhapsody>的魔力,然後覺得<Radio Gaga>或<Don’t stop me now>這種歌又不夠搖滾。大概是大學畢業之後才開始領會到Queen的音樂紮實、風格寬廣、以及Freddie Mercury魔性的現場表演魅力。

電影 <觀音山>

2011年的,推薦這部片。這部片躺在我的待看清單中好幾年了卻一直沒找來看,大概是因為「男主角是陳柏霖」會使我對一部電影的品質高度存疑….

前陣子發現這部片的導演和、的導演都是同一人,這才又引起我注意,而我也這才發現原來張艾嘉也有演這部片。而嚴格來說張艾嘉才是女主角,而范冰冰只能算是女二。

先簡略寫幾點心得,日後有空再來詳細寫:
– 張艾嘉演得極好,范冰冰演得自然。陳柏霖可以忽略。
– 四川城景引人入勝。
– 范冰冰一行人在社會上、大人眼中大概就是一群沒成就的草莓族,但卻始終面向陽光,有種既頹廢又積極的可愛。
– 范冰冰一行人原本被張艾嘉視為一群屁孩,最後卻成為了張艾嘉走出過往心結的救贖者。

聽金馬影展講座

<金馬五十講座 – 璀璨迴廊間的光與影>

2004年,第一次看金馬影展,2005年時,高中同學帶我去看台北電影節,讓我知道了世界上有電影節這東西。當時在雜誌上看到「影展游牧」這個名詞,意指在一年中到各個影展兼差或打工的影迷們。後來過了這些年,卻很少聽到「影展遊牧」這個名詞了,也許其實有愛看電影的朋友曾經去做過那一類的事情但我不知道。

感謝朋友的資訊,讓我得知有這場講座可以聽,我在看講座資訊時,回想起了影展遊牧這四個字,阿宅的反射動作就是立刻去google,搜尋結果卻只看得到「遊牧影展」,頓時以為是我記錯了,像是我錯把一個不正確的事情誤以為真、記在心理很多年。在講座結尾的Q&A便舉手問了這問題,像是喚起了很久以前的零碎記憶。

觀<淚王子>筆記

  1. <淚王子> (2009) 這部片是由真人真事改編,整部片的視覺水平非常高,電影配樂也很好聽。
  2. 有幾點我看了覺得很怪的地方,有錯請指正:
  3. 林佑威演民國43年的小學老師,口音卻沒有中國鄉音或台灣本省人台語口音,卻是21世紀年輕潮男的口音。同樣的,張孝全、范植偉的口音也都是現代台灣人口音,顯然演員沒有在口條上功夫。
  4. 林佑威從清泉崗騎腳踏車載小學女生、畫具、畫架,居然可以騎得到海邊,不符合地理事實。
  5. 台中縣海邊沒有岩岸、沒有懸崖,也不符合地理事實。
  6. 片中把「臺灣省警備總司令部」寫成了「台灣省警備司令部」,少一個「總」字。
  7. 任何一部電影只要有高捷主演或是當配角,在我心中都會大幅加分。但片中高捷演劉將軍的駕駛,官階似乎是少尉,很明顯和視覺年齡不符。且高捷胸前居然有掛飛行員徽章,司機怎麼可能會有飛行員徽章?
  8. 片中的「空軍清泉小學」,史實中好像沒有這個小學?就算有這個小學,在民國43年就已經以空軍陣亡軍人來命名小學的機率應該非常低。
  9. 承第6點,該小學的場景選在高雄橋頭糖廠拍攝,但那個場景怎麼看都不像是個傳統的台灣國小。
  10. 關穎演上海富家女人,口音卻也是現代台灣人。
  11. 暫時收留張孝全兩個女兒的軍人操外省口音,但他老婆講一口流利台語且有一定年紀, 以民國43年來說,這種夫妻組合應該非常少見才對。
  12.  張小燕在民國47年才得到亞洲影展最佳童星獎,這和片中設定的時間點不符合。
  13. 關穎赴死的那天晚上,居然穿大深V禮服,那個年代應該不可能這樣穿。
  14. 「珺」的唸法,電影中唸錯了。
  15.  Google不到「平崗河床」這個地點。
  16. 張孝全被槍斃許久之後又回來在家裡那一段,論理論情都根本不合理。我不覺得電影需要完整解釋所有環節的來龍去脈,但是張孝全重新回來的這段,來無影去無蹤,完全沒有說明那是現實、是金皖平的幻想、或是還有其他可能。
  17. 用「淚王子」那本童話書的名字,來當這部片的名字,我覺得很牽強,其份量根本不足。
  18. 以「XX一村、XX二村…」為名的眷村,好像很少看到前面是以真實人物名字命名的。

觀電影二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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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年前,我從既是電影迷又是影展遊牧的佳鈴學姊口中得知<大象>這部電影。但我沒有及時去把這部電影找來看,事實上我並不熱衷於追逐電影節、看好電影,因此錯過口碑好的電影是常有的事情。但我也沒想到,居然一隔就是十年,才真的把<大象>找來看。

看<大象>的當下,我心中萌生了兩個想法。

一是,雖然這不是一部我會想再重新看個幾次的電影,但可以體會到它之所以特別、多年後仍然能留名影史的原因。這些僅只細微而不一定具體的原因,在我十年前時的年紀,恐怕是無法體會的,幸虧拖這了十年。

二是,雖然通常我看電影之前不大仔細看劇情簡介,但這次我還是先google了一下,這才了解原來<大象>的劇情是取自於美國科拜倫高中槍擊案。而源於我多年前曾經喜歡聽瑪莉蓮曼森樂團的音樂,以及時常有宅在維基百科上東看西看的習慣,多少還知道且勉強記得一點點關於那事件的輪廓。在看<大象>時,對於科拜倫高中槍擊案的模糊認識,也讓我更看得懂了一些。

Lost in Translation 兩三事

Lost in Translation

Lost in Translation是2004年夏天的電影,台灣翻譯成<愛情不用翻譯>,香港翻譯成<迷走東京>。當時Scarlett Johansson還沒成名、也還沒成為今日的好萊塢性感女神。

我高中時沒什麼零用錢,也尚未全面開啟看電影這項興趣。高二時看了Lost in Translation(愛情不用翻譯)、Before Sunset(愛在巴黎日落時)、2046、咖啡時光等幾部電影,可說是我看劇情片的開端,而其中這部Lost in Translation,又是起點中的起點。

在那之前我,極少看電影,尤其是去電影院看電影。國高中時我多半把零用錢拿去買CD,一張200多元的電影票對我來說是個奢侈的娛樂。那個年代,我家裡的網路速度非常慢,還不知道PTT是什麼東西,更沒有智慧型手機,資訊查詢的管道非常少。現在我想不起來,當時究竟為什麼會被Lost in Translation給吸引,應該是單單憑著報紙上寥寥幾行劇情介紹,便決定要花錢去電影院看,或許是僅只是因為「異國」、「疏離」、「寂寞」這些乍看總是迷人的字眼。

台中的電影院數量遠少於台北,許多電影更是不會在台北和高雄以外的城市播映。我在Lost in Translation在台中播映的最後一天,從學校坐了一個多小時公車,到重劃區某間百貨公司裡的電影院。整場連我在內只有五、六個人。

大學時看了大概有300部電影,初時我還能隱隱約約記得每部電影大概在講些什麼,就算劇情忘光了,至少也能記得一兩個畫面、或是電影畫面的色調;現在,許多電影的劇情我已經全然忘光了,前陣子甚至從DVD出租店租了一片電影回家、放進電腦之後,才發現原來早就看過這部電影了。

我覺得,看電影的目的不應是為了尋求被娛樂的感覺,也不是為了「能夠在兩個小時中幻想自己經歷男女主角的故事」,而是「去看看電影男女主角經歷那些事情時的反應、神情、想法」,或許從中讓你得到過去從未有的體會,用以對照自己的現實人生,如同閱讀、看書一般。

今天因為聽到電影原聲帶中Death in Vegas的歌,才使我又想起Lost in Translation這部電影。現在住在台北,到處都有電影院,一年到頭都有電影節,但我卻愈來愈少看電影了。

能夠超越時空的感動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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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了一年多才終於看了<當愛來的時候>,非常細膩的一部電影,超級感動,10顆星推薦。

Coldplay似乎曾經說過,從此之後只寫「能夠放諸四海、給任何國家的人聽的歌」,而非只能被歸類於某一種文化社會之中。(聽朋友轉述的,有錯請指正)

如果我沒有看漏的話,<當愛來的時候>裡面,除了在金門和宜蘭的部份以外,電影並沒有明說女主角來春一家到底是住在台灣的哪一個城市。

如果再刻意忽略來春有提到電影<送行者>、電影中已經是使用手機的年代、某些指標性的城市地景等細節,我認為,觀者其實可以假想電影中的劇情可以被任意設定在台灣的任何一個時間和地點。更甚者,或許這個故事可以被投射到世界上任何一種文化的社會裡,或許在某個我未曾聽聞的地名,類似的故事正真實地上演著 。

當你終於明白、或是後知後覺其實你是被人愛著的時候,就是當愛來的時候。

最短的「愛情長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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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名:愛情長片 (Seven Scenes about Love)
導演:陳蔚爾 (部落格)
出品時間:2003年

第26屆金穗獎優等錄影帶
第3屆南方影展劇情片首獎
北京電影學院國際學生影視展
上海交大華語學生影視展
2004柏林影展第2屆電影新秀單元
第六屆台北電影節台北電影獎入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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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2005年的時候得知於2003年出品的「愛情長片」,卻遲至2009年的現在才真正看了這部電影。

女主角的名字是「默默」,與英文字murmur有著相互輝映的奇妙涵義。電影中,默默不停操作著日常生活瑣事,洗衣服、燙衣服、烤吐司、看電視,其中穿插著各種影像符碼,諸如運轉中的洗衣機、西裝長褲和男皮鞋、床上的布偶熊、衣架上的白襯衫、只有獨居時才會吃的白吐司和大蒜醬…等等令人會心一笑的細節,用以陳述這段愛情的始末和經過。

默默料想是年輕的,並且尚未熟稔愛情,儘管如此,她仍是個癡情的女孩,一如我們對所有愛情電影的預期。默默和男人的約會總是約在同一家咖啡廳的同一個座位,兩人始終只點美式咖啡(有趣的是,電影字幕卻用義大利文來寫出美式咖啡這個詞)會遞上大得誇張的一束鮮花,一切種種像是行禮如儀。床上,充滿違和與艱澀的動作之間,默默在心靈和身體上都被男人拋棄了,轉過身去,竟是那隻布偶熊,用著始終無辜的眼神看著自己。男人離開了小小的房間,只留下一件白襯衫,不曉得是無意或是故意忘記。默默打開冰箱找出白吐司和大蒜醬,看著電視裡可笑的異國綜藝節目,她懷疑或許可笑的其實是自己。藍天白雲之下,男人的襯衫仍然隨風飄揚著,或許全世界都比默默還要早明白男人不會回來了,默默依舊像是進行著儀式一般,仔細地刷洗、熨燙男人的白襯衫。

形體上,觀眾早已在心中為這段愛情設定了結束的時間點,然而我們卻無法定義在默默的心中,她的愛情是否才剛剛開始。無論是對於任何一種人事物,可以用很短或是很長的時間來討厭或是喜歡上它;然而遺忘,卻需要用去一輩子的光陰。

幾年前我曾經想過一個問題,可不可能會有一部小說,沒有人在故事中發生對話,只有對於畫面和事件的文字敘述?或是有一部電影,從頭到尾都沒有演員的具台詞,只有時間、城市、事件不停兀自運行?我想這答案一定是肯定的,但我讀過的書太少、看過的電影也太少,長久以來未曾經逢;兩三年前開始拍照之後,我一直不停嘗試將生活中雙眼所能見到的所有事物,在觀景窗中安在適切的位置上,讓無法言語的它們在照片中說出各自的故事,或是我希望他們能說出的故事。

甫看完「愛情長片」,腦中浮現上面提到的種種,在心中無聲地喃喃自語著「等等,這部片是不是從頭到尾沒有一句對白?」扣除男女主角在餐廳裡向店員點咖啡時的簡短言語,這部片似乎真的沒有其他對白(把DVD買回來之後只匆匆看了一遍就又借給朋友了,希望我沒有記錯)。或許,正如同本片的英文譯名「Seven Scenes about Love」,導演要描述的重點是故事發生的場景而非主角的愛情本身。雖然片中使用的電影符碼和場景常常可在其他尋常電影中見到,但是我想我會恆常將這部短短的愛情長片記在心底,哪怕只是一個場景。

為什麼要拍?

2006年上映的「電影情人夢」,由岩井俊二監製,上野樹里、市原隼人主演。這是少數我會一看再看超過十遍以上的電影之一,幾天前又拿出來重看時,看到下面這段之前我沒有特別注意的對話,一瞬之間彷彿有電流流過全身。

佐藤葵冒著大雪,一個人隻身到傳統造酒廠拍攝杜氏和造酒工人的工作情形,拍成一部短紀錄片,拿給電視公司的主管?口慎祐看。

樋口慎祐:「你啊,在專業導演面前指是一個拿著攝影機到處跑的攝影愛好者而已。對了,為什麼會用「日復一日」這個標題啊?

佐藤葵:「呃,不知不覺的吧。」

樋口慎祐:「不知不覺?直覺?是你在現場的感覺吧?看見杜氏的人每天都在重複做著單調的工作,你心想『這樣不會覺得膩嗎』對吧?於是就拍成了『日復一日』這樣的題材吧。我們注重的是『能告訴大家一些還沒被世界知道的事情』這樣的主題。」

徬徨卻美好的<咖啡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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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時光> 一片是台灣電影巨擘侯孝賢導演應日本之邀,於日本大導演小津安二郎一百周年冥誕時拍攝向其致敬的作品,頗有重塑「東京物語」二十一世紀版本的意味。電影幕後結合了侯孝賢、朱天文、杜篤之、李屏賓等華語電影界巨擘。電影主要涵蓋兩條軸線,一是即將成為單親媽媽井上陽子(一青窈飾演),二是陽子探尋日據台灣時期作曲家江文也的身世。

從事文字工作者的陽子,與在台灣的男性友人發生關係,並且確定懷孕已三個月,這件事對井上一家人原本平靜的生活投下一顆震撼彈。陽子在中元節回到老家高崎,向父母親告知懷孕的消息,同時她決定當一個年輕單親媽媽,將孩子生下來獨自撫養。

男主角肇(淺野忠信飾演)是間小書店的老闆,興趣是收集錄製火車運行時的聲音以及電腦繪圖。然而,電影沒有清楚交代他和陽子之間的關係,究竟他們是情人?曾經是情人?或是友達以上戀人未滿?陽子不經意告訴肇她懷孕了,肇沒有太大的反應,這點或許暗示肇至少不會是陽子現任的情人,因為他沒有主宰兩人的感情的權力。肇想必是對陽子充滿了好感,卻始終猶豫不決,除了做自己工作上份內的事,他不時陪伴在陽子的身邊,照顧她的起居、陪陽子四處走訪、出入一間又一間咖啡館。電影接近末尾時,又一個侯氏長鏡頭,將身處兩台不同列車上的肇和陽子一起捕捉下來,這看似不可能的巧合更加說明了侯孝賢電影的功力所在,兩台速度不同、進站時間不同的列車彷彿道盡天意,無形中完美地解釋了陽子和肇的緣份。

陽子在懷孕之後的害喜和缺乏體力等症狀交擊之下,仍然繼續做著採訪報導二十世紀初台籍作曲家江文也的工作,走訪舊書店、採訪江文也的遺孀。陽子總是出沒於燈光昏暗、裝潢典雅的老咖啡館,或許撰寫稿件、聯絡事情、或是甚麼事也不做。在這些安靜、低沉的光暈之下,各種生命習題在陽子的腦海中、生活裡不停撞擊,相信當她起身離開時,她能夠更有自信地踏出腳步,迎向未來自己的人生。

「咖啡時光」的運鏡和演員表現講求的是「洗練」二字,不是一部要求演員在演技上有突出表現的電影,無論是女主角陽子或男主角肇,面對任何事情時都像是輕風拂過水面,起不了多大的漣漪。

陽子父親的一舉一動反倒擄獲了觀眾大部分的注意力,並且和陽子的母親形成有趣的對比。陽子在餐桌上告訴母親她懷孕了,母親非但沒有慌張失措,反而冷靜地詢問陽子打算怎麼面對此事;隔天,陽子也父親得知這個消息,他的心裡想當然是焦急、憂慮的,甚至憤怒,但是做父親的似乎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面和女兒討論這檔事,陽子父親始終沉默不語,假裝蠻不在乎,讓太太主導一切的發言。然而,從他持續倒酒喝、東張西望、起身又坐下等動作中,其矛盾不安的心情觀眾都看得明白。

五年前一個微寒的秋日,我拿了杯咖啡連鎖店的熱拿鐵,遁入位於台中舊市區的電影院,記得那間影廳十分窄小,不甚舒適,然而那自黑暗中射出的光芒開啟了日後我對劇情片的愛好。不一定非得經歷大風大浪才足以明白世事,「咖啡時光」描述的正是,平靜生活裡最深沉的生命況味,有時或許徬徨,最後總歸是美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