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伍前的野狼之旅 Day 1

其實,一直以來都很想去環島,但也一直沒有機會、時間、多餘的預算。確定今年考試都榜上無名之後,決定想利用入伍之前一個人去環島,去區公所辦理提前入伍之後,開始計畫行程與路線。

野狼傳奇

然而辦理提前入伍後才過了六天,我便接到通知,兩個禮拜後入伍。雖然這是遲早會來的事,但我全然沒有預期到會來得如此快,然而我又不想帶著遺憾入伍,遂決定抓緊時間去旅行。其實,也不是一定要去很多景點走走,或許只是想前往某個遙遠的地方。

最一開始我打算從台北出發,依序停留宜蘭、花蓮、台東、恆春、台南、台中、台北。但由於必須提前出發,然而上禮拜天氣又不好,我必須更改行程,最後決定捨棄大部分原本在西部想去的地方,兼程趕路,把時間留給南部和東部。在家裡準備好隨身行李之後,出發到台北找堂哥借了檔車、加滿油,晚上見了幾個大學同學,在同學家過夜,聊到半夜兩點才入睡。

隔天,清晨六點半從師大出發,為的是不要遇到台北市可怕的上班車潮。由於第一天的最終目的地是台南市,必須趕路且天氣陰陰的,沒什麼想要一直停下來拍照,遂延著省公路一直往前騎,只有在北埔一帶鄉間停下來拍了幾張照片。原本我打算一路走台3線到台中,再轉台1線去台南,但是不知為何,我在新竹縣峨眉鄉和苗栗縣三灣鄉之間某個地方走錯了路,繞到苗栗水資局附近的山路,誤打誤撞又沒找到回台3線的路,於是提前在苗栗接上台1線。

田園 - Country side.

壞運氣從走錯路開始之後,從進入台中縣梧棲開始,突如其來的大雨下了又停,停了又下,不停穿脫雨衣,我沒有戴手套,大雨加上機車的速度,雙手手背刺痛難當。於是,在苗栗走錯路和在台中遇到大雨,耽擱了我不少時間,從進入苗栗到離開台中,花了將近三個小時,遠遠超出我的預期。離開台中後,天氣稍稍轉晴,在雲林、嘉義、台南縣一帶,我增加了中途休息的次數。

檳榔攤

騎了九個多小時之後,在成大和久違的朋友碰面,一起吃晚飯。晚上在朋友家過夜,去了一趟四草大橋,但入夜後什麼都看不到,隨後又去海安路緬懷早已歇業的藍晒圖酒吧。

這片海

太平洋 - Pacific Ocean.

時隔一年,再次來到宜蘭大溪海邊。

去年夏天,大溪國小海邊舉行著音樂祭,來自各地的樂迷來到這濱海的小城,帶來吉它與音樂,帶來城市人的聒噪絮語。我和樂團的朋友一起來表演,從台北前來的途中發生了些小插曲,讓我差點沒趕上火車。表演結束後,一個人走向海灘,挽起褲管脫下鞋,從背包拿出相機。那是我第一次踏進海水,全然直接地領略那溫柔的觸感。慵懶橙黃的陽光灑下視野所及之處,海水的湛藍之上彷彿還漫著薄薄一層的暖意。海浪輕輕地打上岸,像是一雙滑潤的手撫著沙灘,撫過雙腳。靜默無語,我舉起相機毫不吝惜地按著快門,冀望在心底永遠留下這一片湛藍,留下一種永遠的溫柔。每當我閉上雙眼,彷彿還能記起那天陽光的溫度。

這天和你來到大溪海灘,正逢漲潮,海潮翻湧如同複雜難解的心事。秋日陽光不若去年夏天的耀眼金黃,記憶中那筆墨無法形容的深藍色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抑鬱的灰。這樣的海浪正合適來沖浪,海水裡滿是一身勁裝的沖浪好手。我將笨重的背包以及其他物事放在岸邊,偕著你往海的方向走去。今天的大海不若記憶中的那般溫柔,一波波浪潮打上岸,和岸上石頭撞擊後化作細小的白色水珠從雙腳間縫隙漫去,宛如啤酒的泡沫撫過唇邊,透心的沁涼散入身體。你我拿著相機,尋找著各自心中想記下的光景。忽然一波大浪打上岸來,浪花打濕了你的裙擺,走避不及,你的笑容漫著說不盡的美麗。

背靠著山脈面向東方,無法看見夕陽落下海平面,灰黑的天空無聲地一點一點將世界的色彩收去,只有浪打上海岸的聲音清澈明白,終至夜幕籠罩一切,山、海、天空都蓋上了一樣的黑。大溪本是個小城,入夜後沒有太多燈火,眼前遠方海天交界處,漁船亮眼的探照燈光連成一條耀眼的白線。和你慢慢走過佈滿大石頭和漂流木的海岸,在海堤邊坐下,讓海風慢慢吹乾濕了的雙腳和你的裙擺。細數頭頂上的星子,猜想它們是否連成了什麼故事,海風拂過面頰,在耳際輕聲交換無法放肆吐露的心情。四野冥暗無光,你雙眼中的微光模糊不清,好似沒說完的話語,或許那正是我倆之間待解的謎題。我將你輕擁入懷,海風撫掠過你的長髮,在你的髮稍寫下輕輕的詩句。

下回再來看這片海,或許又將是一年之後了,無法預期屆時這海將是怎生容顏,也無從猜想我們會身處何方。我閉上眼溫習著和你一同看過的海潮與星空,未來在我們心底隱隱孕育著希望。

同心圓

未命名 - 1

轉過群山,彎過大海,蜿蜒小徑分開叢生的雜草,通往異世界的同心圓入口映入眼簾。四周樹木圍繞遮蔽了海的氣息。

你我翻上了磚牆,站在距離地面將近一個成人身高的牆頭之上,身著長裙的你不敢邁開步伐,宛如困在高台的落難公主。我放下相機,讓你將手搭上我的手,我移步向後,騰出一個身子的空間,你隨著倚上前來。一步接一步,跨越山林與大河,跨越時間和記憶。宛如一場探戈舞,然而我們將舞步落在如此超現實的高度,旋轉跳躍,前進後退。如此情景,虛幻,像是藝術電影中的無聲片段,甚難言說,只能夠在自己心中悄悄刻畫。倘若此時身旁左近有台攝影機,靜靜紀錄著我們的身影,也無法定格出我們正上演的戲碼和故事。

日幕收起了光線和色彩,天空漸漸有了重量,然而隱隱有微光浮現,展開在你柔長髮絲翩飛過的空氣。自此你成為這個同心圓的圓心、記憶的歸向,直至時間將一切覆滅,直至野草掩蔽了來時的路。

懸崖落日

討海人 - Sailor.

和兩個高中同學騎機車來到中山大學,短暫地在校園裡晃了晃,此時時間已接近日落時分,我在校門口和文學院看了一下,覺得地點都不 夠好,於是他們又騎上車帶我去中山大學後面一個較少有人知的景點「大自然懸崖」,距離中山大學校門口約十五分鐘車程。

經過一段山路起伏,在連續幾個很陡的下坡路段之後,眼前是一個小小的平台,走到平台邊緣才發覺原來腳踏之處是個又高又峻峭的懸崖,而眼前便是一望無際的大海。平台左邊有個小山丘,同學說上頭的景色更棒,山丘上密布高度過人的樹叢,樹叢中有人為開出的小路可以攀爬。上到山丘頂端,視野果然更加開闊,左方是中山大學校區和西子灣,右邊山下則是長長一片懸崖峭壁,此時駐足了不少也來看日落的人群,今天的天氣很棒,料想應該可以拍出不錯的日落照片。

我拿出相機看看標準鏡頭能夠拍下多寬的海景,此時相機中只剩下六張底片,稍早在高雄市區闖蕩時,沒想到應該要多買幾捲底片以防萬一,剩下的每一張底片一定都得好好地拍。然而計畫果真是趕不上變化的,這時海面突然冒出一艘小小的快艇,從右往左畫破海面,一瞬之間腦海中閃過了很多事情。我心想,這輩子還很長,隨年歲增長,我的拍照技術或許能愈來愈好,而晨昏攝影畢竟是種需要一定技術的東西,我還有很多時間來磨練它;眼前的小艇由於夕陽斜照成了逆光的黑影,小艇航行的位置距離我所在的懸崖又不遠,落在標準鏡頭中的畫面裡相當應該會成為相當不錯的照片,這樣的機會料想應是十分難得。我當下決定把剩下的寥寥幾張底片賭在這個畫面上,舉起相機追著小艇按了好幾下快門,快門鈕再無法按下,底片拍完了。我無奈地罵了幾聲髒話,身旁陪著我的同學無法理解這種美景當前卻無底片可拍的憾恨,皺起眉看著我。我默默期待等照片沖洗出來後的成果。

大學以前我很少有機會能去海邊游玩,除了高二曾經到波斯灣和紅海海濱坐船看日落。上大學之後,在淡水河畔看過幾次日出日落,另外去過宜蘭大溪、新竹香山等地看海,也是上大學之後我知道原來海水真的是鹹的。赤足踏進海水中像是回到了初生之地,我們渴望走向海洋,然而終究必須往回走上陸地。海有種神奇的力量,令人很自然地沉默了言語。

這時太陽斜斜掛在遠方天空,雲不多也不少,陽光從雲隙中射出,猶如上帝的手指,較遠的海面泛著金色的光芒,距離懸崖近處因為逆光而只能看到海潮沉暗的線條。風吹拂海面、吹拂過人們的臉龐。沒了底片的相機早已收入背包裡,如此一來彷彿令人更能專心領略落日和大海的。沒多久時間,太陽緩緩沉入遠方海平線,從雲朵之間射出最後一抹餘暉。我和同學步下小山丘,相約明年此時再一起來這裡看海,彼時將是我們人生中一個關鍵的時刻,料想落日依舊美麗如昔,而我們將更堅定地邁向各自的人生方向。

騎腳踏車的副作用

我在高中時,運動是所有生活項目裡最後一項被考慮到的,每天關在圖書館,一個禮拜中僅有學校體育課時會去打球、跑步。那時候,很喜歡從一中騎腳踏車去科博館、美術館一帶,散步、吹風、想事情,但是這麼短的距離,也算不上是運動。

高三學測前不久,老爸買了一台挺不賴的腳踏車,為了健康因素,年近半百的他需要養成規律運動的習慣。等到我考上大學之後,受老爸影響,我也喜歡上了腳踏車這種運動,開始嘗試如大坑山區裡的路線。也因為騎腳踏車,開始喜歡研究地圖,而得知了Power Map、PaPaGo等軟體之後,每次使用電腦我總會忍不住打開地圖來研究個半天。忙碌的城市生活,每天的動線往返一成不變,對於通勤地點以外的區域總是陌生。開始喜歡上探索地圖上未知的區塊,跨上腳踏車去驗證是否和地圖上的指示相符合。尤其是大一的時候很喜歡往山裡頭跑,喜歡遠行的感覺。

把騎腳踏車當成運動至今將近兩年,我的車輪踏過了台中市區、大坑、太平、大里、霧峰、草屯、集集、水里、國姓、頭汴坑、日月潭、埔里、台北市區、淡水、永和、汐止、貓空、三芝、陽明山、擎天崗、金山、北海岸、宜蘭、羅東、基隆、八斗子、梨山、武陵、環山、彰化縣、潭子、大雅、龍井、三義等地。勉強可以說對生長、居住的城市有初步的了解。

如果不是因為這樣的愛好,我無法領略這座島嶼上許多地方的美麗,而只熟悉自己念書的城市。而騎腳踏車的重點不只是運動方面的快感,也不只是欣賞風景的舒適,還有一點很重要的是,在行進間窺望各個城市人們的生活,以及將所見所聞和自己的生活對比之後的體悟所感。

老爸年輕的時候喜歡爬山,高中就開始爬百岳。我雖然沒有承襲他爬山的愛好,但是喜歡往山裡海邊跑的習性應該是遺傳自他沒錯。其實,我騎腳踏車的資還算不上老手,去過的地方也不算太多,大二下之後卻心生疲倦之感,慢慢地不再像以前那樣喜歡大早起床騎腳踏車去很遠的地方走走,像是少了點熱情,或是什麼。

八斗子

先前看,片中提及八斗子漁港是個適合看日出和日落的景點。其實在那時候我根本還搞不清楚八斗子到底在地圖上的哪一個點,只知道大概在基隆港附近。於是,從看完電影後,心中便縈繞著「想要去八斗子看日出或是日落」這樣的念頭。前些日子分別在宜蘭大溪以及九份各看了一次日落,便盤算著哪天要腳踏車去八斗子海邊看個日出。

前天頭痛復發,在床上窩了一天,悶得很。午夜時分左思右想,怎麼樣也靜不下心來,打定主意,「就今天去八斗子吧!」。開電腦查閱地圖、組裝腳踏車、鈀輪胎打氣、收拾裝備、找幸倫學長借車尾燈和LED頭燈。其實在出發的時候我還沒決定好要走哪一條路回來台北,但是,就出發了。

許久沒有騎車,感覺有些生疏。奔馳上半夜兩點的基隆路,馬路上猶有未眠的人們在程式中奔馳著。我迅速走過基隆路、忠孝東路、南港路,從新台五路進入汐止,開始出現一個個緩緩的小山坡。之前和草酸去九份也是走這條路,一路上按圖索驥,半摸索地往目的地邁進,我喜歡那樣的感覺。

原本我估算日出的時間點大約在四點五十分,在半路上我擔心無法在日出之前抵達八斗子漁港。豈知我忘記了從台北到基隆,地勢上而言是一路下坡,不到四點我就騎到了八斗子。反倒是路標標示不清,尋覓八斗子濱海公園的過程我兩度走錯路,一次誤入某個私人公司的廠區,一次是走過頭騎過了基隆和瑞芳的縣界才折回來。

在越過基隆、瑞芳縣界的路上,因為電力公司徹夜修理變電箱,中途一小段路約一公里多的路燈全部熄滅,頓時一片漆黑,原本我只打開安全帽上的LED頭燈,趕緊再打開原本的車前燈。深刻體驗到「明月照我行」這句話的意境。

後來終於找到了正確的入口,我才得知原來八斗子海濱公園,或稱作望幽谷,是一個臨海的山丘,從台北到基隆一路都是平地或是微微的下坡,再最後的這段路才出現累人的上坡。還好即使我因為走錯路和走過頭浪費了近半個小時,我開始爬通往望幽谷的時候天仍然是一片漆黑,先前我的擔心只是徒然。

爬完約數百公尺的上坡路,眼前出現一個寬廣的平台,走到平台的邊緣,才發現原來大海就緊鄰著山壁,遠方海面上有一排漁船的探照燈連成一條白線。山丘背向海的一邊,是八斗子漁港,雖然這時是清晨四點多,港邊卻是燈火通名,想是早辛勤的漁人早已上工。

把腳踏車停靠在平台邊緣的木柵欄,靜靜等著日出的到來。陸續有年長的男男女女出現在平台,繞著平台邊緣散步。天色漸漸明亮,我納悶為什麼沒看到太陽從海中浮出來的景象,才發覺今天海邊霧氣太重,只看得到一片白濛濛,連海天的邊界都看不清楚。糊裡糊塗,天就亮了。等到我騎車離開,才在靠海的公路上看到紅通通的太陽已高掛約二十度仰角的天空。

回想去年暑假,我沒有參加系上的任何一個營隊,幾乎整個暑假都待在家裡。那時候對於騎車的熱情不若現在的低落,三天兩頭就把車抬出去到處亂走,而那時候我選擇的路線都是往山裡騎,如擎天岡、國姓、日月潭等。倒是這個暑假,先前去草地音樂節、這次來八斗子,兩次都是到海邊,彷彿去年的出遊是走「山」的風格,今年則是探索「海」。這個暑假已經去看過太平洋和東海,接下來想去看看台灣海峽,可能會走西部濱海公路去新竹晃晃吧,巴士海峽的話,留待比較有空的時候吧。

騎車離開望幽谷,回到市區,我一下子拿不定主意要騎哪條路回台北,原路回去的話有點無趣,於是想要繼續往東繞到瑞芳,挑戰早就想去的106乙和106從政大方向回公館,但是又懷疑自己有沒有能耐在已經騎了從台北到基隆45公里的路之後,再逆騎106。越過縣界、進入瑞濱,準備要右轉走台2丁去瑞芳的時候我決定放棄,沿原路折返,改天體能比較好的時候再來挑戰這種瘋狂的路線。

2007草地音樂節

龜山島和戲水的人 - Pacific Ocean.

早上睡太晚,又基於某些原因陰錯陽差沒有搭上11:40那班往大溪的電車,居然搭上往蘇澳的自強號,但是先前那班電車太多人了,我想擠也擠不進去,如果我能夠早點到,就能搭上這班車了。但,有時候命運真的很難說,你永遠也不會知道你在錯過的場景中會發生什麼樣的故事。

我對於台灣地理缺乏通盤性的熟稔,上車時打電話給樵妹請他幫我看網路地圖,了解了頭城、福隆、大溪等地的相對位置,決定到了頭城再搭電車或是計程車往北去大溪。以後記得,出遠門一定要帶台灣地圖或是台北市的地圖。

想起六天前我在家裡,陪老爸看電視,接到69的電話,他說我們要去草地音樂節表演,一時之間我還沒會意過來。我這才得知原來69、阿歪他們暗自為我們團報名了草地,而且很幸運地還成功地錄取了。維持著我一貫冷靜的語調掛了電話,我還不太相信我有能耐在一個如此有知名度的大型場合場歌。我回來台北之後也只和團員們練過兩次團,感覺空空的,沒什麼踏實的感覺。

火車過福隆之後,約莫五成以上的乘客都下車往海洋音樂祭去了,車廂頓時多了些空位,趕緊找空位坐下來讓膝蓋休息休息。身旁的空著的座位來了個綁馬尾的女生,她從背包取出地圖端詳著,我向她借來瞄了一下頭城和大溪之間的距離,估算搭計程車的話一定要三百塊以上。她問我是否也是要去草地音樂節,聊了一陣,決定兩個人一同往大溪去。也差不多時在這時候,火車路線貼著海岸線,上一回在這麼近的距離看海是去年十月中旬,我騎車上陽明山、下陽金公路、走北海岸那時。

大溪車站附近所有出租摩托車的店車都被租光了。和綁馬尾的女生決定只好再等半個小時搭14:40的電車去大溪。很驚訝看起來像高一學生的她今年從大學畢業

不斷接到翁偉廷打電話來催促我動作快點。早知道今天早上就早點出門去台北車站,就能擠上那班人超多的電車了,就不會多花一個多小時才到達目的地,就能夠花少一點車錢。但是這樣便會少遇見一個聊得來的女孩了。另外,在頭城火車站等電車時巧遇張恆豪,嚇了一跳。在台大校園內一年遇不到幾次,卻在這近乎天涯海角的小地方遇見。

在大溪下車,太陽很大,迅速走進大溪國小。國小面海而建,從操場步行幾百公尺就是海灘。和馬尾女孩握手說再見,後會有期。

找到我們要表演的禮堂,我開始緊張了,這次不若以往在電機野台,即使我的表現再怎麼鳥,台下同學朋友仍然會情義相挺,現在台下的人全都是陌生臉孔,而且一定都是音樂聽得不少的人才會跑到這麼遠的小地方來聽表演。想到我們今天要表演的最後一首歌,因為時間太趕,根本就沒有讓我有跟著音樂練習的機會,歌詞甚至是早上搭自強號來宜蘭的途中我站在車廂走道上拿著皺巴巴的紙和鉛筆才亂寫一揮而就的。想到這我十分惶恐,因為待會上台唱才是第一次練這首,萬一我跟不上音樂的音高和節奏那就吃屎了。我到達會場的時候,距離我們團上台只剩下不到半個小時,根本沒太多時間夠我緊張。

我以為不要戴眼鏡、看不到台下聽眾的面孔的話,我就能夠比較不緊張,開玩笑地問69我戴眼鏡還是不戴眼鏡比較好看,而事實應該是根本沒差吧。而結果是,什麼都看不到果然比較不會緊張。第一次在規模比電機野台更大的地方唱歌,感覺仍然是很想拿把槍斃了自己。舞台上內場聲音很大,我只知道這場地麥克風的迴音很大,聲音會怪怪的,聽起來像是莫名奇妙的夢幻。還好這應該沒有錄影或錄音,只要不聽到錄音,我都還是能夠相信我是很迷人的,哈哈。

事到如今我仍然很清楚,一直以來我都只是個只適合自己哼唱個小調的人,而不夠有能耐玩團唱搖滾,完完全全是隻誤入叢林的小白兔。而到現在還沒有人對我說媽的你唱的真爛,還真是不幸中的大幸。但是,或許,只要能夠在還有人能夠忍受我的時候,一點一點讓自己有些許的進步,這樣就很夠了。畢竟,從去年二月,我陰錯陽差被林育正找去弄”悟達悟達”的歌開始到現在,歷經兩次電機野台和一次草地音樂節,玩團這檔事真的為我的生活帶來了許多有趣的經驗和事件。

唱完歌感覺很囧,拿了我的東西趕緊逃離現場。拿出相機在會場四周亂逛。到現在為止,幾次在創意市集看到的東西總是乍看很新奇,但是看到標價之後我就立刻打退堂鼓。真希望有一天我拍照的功力高到讓我有信心去誠品外面擺攤賣我自己拍的照片。

早就預料到草地音樂節這種地方的表演的音樂都是我聽不慣的類型,多半知名樂團的表演都是重量比較輕的搖滾或是民謠一類。這就像某個過氣的民歌手所言,民歌聽來很清新、很有內容,但是當所有人唱的東西都是同一個調調的時候時,感覺就沒什麼了。

雖然,感覺都跑這麼遠來到這裡,如果錯過了什麼好音樂應該很可惜。但是最近這一陣子的生活卻讓我有某種想法:

如果我選擇錯過某條街、某個聚會,是否就真會錯過什麼原本命中註定的情節?而得不到我想要的東西又讓我的理智時時被情緒以及生理、心理上的欲望給矇蔽。總之我決定,在每個當下就做能讓自己舒服能讓自己爽的事情就好了,其他什麼複雜的、影響遠大的事情就讓他媽的滾去一邊吧。

似乎是想太多了,但是結果就是我慢慢步離了國小操場的大舞台,往海灘走去。這輩子最貼近海的一次應該是國中時某次和家人走南迴去墾丁一帶,但是老爸嫌麻煩,不讓我和老妹下水去海灘玩,我甚至沒脫掉鞋子,只能在沙灘上四處看看。原本只是在沙灘上拿相機到處亂拍,想到最近一連串不怎麼順遂的生活,心中突然有股悶氣。脫了鞋襪,把兩隻鞋子的鞋帶綁起來打死結掛在背包上,往海走去。

原來,海水真的是鹹的,原來踩在黑黑的砂子上讓浪花撫過雙腳是多麼的舒服,就像是晚風吹過雙頰,就像是戀人的手繞上你的肩。無法克制自己地走在淺淺的海水裡,按了一百多次快門,看著四處在水邊、海裡奔跑翻滾的人群,我承認,一點點的寂寞湧上心頭。

打赤腳從沙灘走回小學,去取自來水洗腳沖掉海砂的時候又遇見了馬尾女孩。我在一邊席地而坐,擦乾雙腳,吹風,檢視相機裡方才在海灘上拍的照片。穿上鞋襪往操場的大舞台走去,台上正表演的是929,我終於搞懂了原來929、黃玠以及煙圈這幾個名詞彼此間是有關的。不過,依舊是我聽不慣的音樂,拿起相機四處拍聽著音樂的人群。

又走去操場後方的海堤坐下,看天色將暗的海景,看有片巨大雲朵籠罩其上的龜山島。時間已過晚上六點半,此地已無事物足以留戀,踏上歸程。

第一次在系上活動以外的地方上台表演,很緊張也很新鮮。事後曾聽聞系上學姊轉述我們團的曲風不怎麼討喜,有點遠離大眾的口味吧,所以反應不怎麼熱烈。而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

陽金公路、淡金公路、巴拉卡

台大–仰德大道–文化大學–陽明路竹子湖(水尾)–陽金公路–金山–淡金公路–石門–三芝–線101(中正路)–線101甲(巴拉卡公路)–陽金公路–文化–仰德–中山北路石牌捷運站–台大

總里程:137km

早上05:23從台大出發,很順暢地騎到福林路,開始爬仰德。

最近這兩個月我一直都很清楚暑假時騎車操過頭了,然而也不是騎太多的問題,一個暑假騎1000應該也不算很多,主要兩個原因應該是上坡重踩比例過高以及坐墊高低影響腿的伸展、彎曲程度,後者是聽了阿綸的建議後強迫自己不把坐墊調太高,前者則是自己切身之痛。

所以,今天從一開始就打定主意,上坡慢慢騎,速度慢就慢,體會一下怎麼樣能讓膝蓋的負荷少一點。因此,無聊到爆炸的仰德我卻爬了非常久才到文化大學。在空無一人的體育館前轉角望了望仍在酣睡中的台北盆地,料想昨天晚上這裡應該很熱鬧吧,星光及閃光並俱。

回去凱旋路和仰德的交叉口吃早餐,難吃的蛋餅和難喝的冰豆漿。我對吃一向沒有什麼多餘的慾望以及世俗所謂的品味,會被我歸類為難吃的東西,一定是,真的很難吃。

往上爬了不算長的陽明路,在陽明山莊前要左轉準備開始爬陽金公路的時候遇到了個騎一台日本車的伯伯,他聽我說我要從那裡就開始爬陽金,勸我馬上改道,他帶我走兩條少有人知但是路況極佳的路線。我心想既然還是往北走,就跟著他前去一探究竟。

原來這伯伯是在地人,就住在陽明山莊附近兩分鐘車程的地方,對陽明山、大屯山一帶相當熟悉。後來查了地圖,他先帶我走中興路,避開陽金的車潮,雖然這條有很多髮夾彎,但是坡度都微不足道,中興路的盡頭接回陽金,他再帶我走竹子湖左側的小路,終點叫做水尾。這條路幾乎沒有什麼車友,人車也少,但是路況極佳,視野也棒。如果沒有在陽明山莊前的叉路遇到伯伯,我大概永遠都不會知道有這條路可騎吧

回到陽金上跟老伯道再見。開始爬陽金,似乎是在過了大油坑不久之後,開始很長一段下坡路段。下坡時唯一的困擾是被擋在公車後頭,在轉彎的地方又無法超車,我花了不少時間才連超兩台公車,一路40以上的時速往山下滑。在我確定我可以掌握的轉彎處,我小心地放鬆煞車、壓車、讓速度跑出來,測試我對新車寬把的掌握能力,與第一次騎這台車時相比,轉彎時輪胎微微滑掉的狀況大為減輕。

滑到金山之後,左轉上淡金公路,看路標寫說到三芝只有19公里,心想,那應該45分鐘就可以到達了吧。誰知道完全不是這樣….。剛騎到靠海的路段時,心理不免揚起幾分興奮之情,但是當剩下的10多公里都是一模一樣的景像,加上太陽酷曬,愈騎愈靠盃,我沒計算我到底騎了多久,總之金山到三芝短短的19公里我卻騎了很久。果然我那碰上大太陽就會變得很虛弱的毛病又犯了。終於進入三芝市區,太陽仍然很大,我開始思考今天不騎巴拉卡算了,直接騎雖然是平地且很無聊的淡水,一路回公館。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路邊出現了一個長的像是公車亭的東西,我瞄了一眼,三面牆和頂座恰巧蔭庇出了一個小空間,還有張長椅。我想都沒想就停了車,坐在長椅上休息。看到牆上幾幅縣政府的宣傳海報及地圖,才了解這不是個公車亭,總之是個觀光服務用途的設施吧。雖然今天原定要騎的路線早就刻在我大腦裡了,我仍是瞧著那張三芝鄉的地圖端詳了很久,思考成功今天爬完巴拉卡公路的可能性。很累…

結果…..我就睡著了= =

暫且把這亭子當作是公車亭吧,那這就是我這輩子大剌剌躺在在路邊的公車亭的長椅上睡午覺….前面的路段還是挺大的幹道,往來汽機車咻咻咻在我沉重的眼皮另一端呼嘯而過。大學裡幹過的白目事情又多了一項。總之當我醒來時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媽呀,我居然在大馬路邊睡了一個小時….

心一橫,頂多就是大約15-18公里的連續上坡,男子漢大丈夫,這點路算什麼。所以就往中正路的方向騎去了。這中間過程不需贅述了,總之我花了很長的時間爬完約8公里的線101到北新庄,又花了很長很長的時間爬完約8.5公里的巴拉卡。快要爬完巴拉卡時我心裡是很後悔的,我不該逞強一天爬兩次陽明山的,應該把巴拉卡獨立出來改天爬,巴拉卡的坡度也不算陡,長度也不長,只是在它之前的路段我已經耗掉太多體力,才爬得很辛苦。我對抗大太陽的能力太差了。

終於騎過大屯自然公園抵達陽明路,走回仰德,就是舒暢下坡的開始,一路亂超車滑回中山北路。順道去天母找了個老朋友,相談甚歡。騎了一天車,精神不太好,但是言談卻深刻得已進入彼此。

然後才一路飆車回台大。

北藝大老友聚首

同行

遲到,和智群在台北車站,往淡水的列車第三節與思琪會合。還遇到了個不認識的台大法律女生,在中友會的活動上有見過面。大家頻頻開著誰身材走樣的玩笑。

三月於公館紫光餐廳敘後,發生了好多事情,思琪有了男朋友,智群開始讀經濟學,汎晴更熱衷於藝術人的生活。這一年大學裡真的經歷了不少好玩的事情。三人熱切地敘舊,十五站捷運站的距離似乎比平常短了些。經過北投站時來不及拿出相機,那金屬現代感的建築在下午五時的陽光下有種難以言喻的美感。等下次我手裡有相機時我會再來這裡把它給拍下來。

出關渡捷運站,先是錯過了一班公車,又等了好久好久才等到紅35號,車行過許多上坡路和彎道。才走進北藝大校園沒兩分鐘我就愛上了這個地方,像是一座落於塵囂中的典雅莊園。之前在電影中、雅琪的網誌裡瞥過北藝大校園景緻,去年和李立騎車去淡水時在一個叉路看到往北藝的路標,在心裡決定一定要到這裡來一趟。

校園裡的教室和大樓都是紅磚搭配灰色水泥建築,暑假裡學校沒什麼人,原本就地處偏僻,就變得更安靜了。從正門口一路上坡,我們像是在探訪一座隱隱藏在山中的城堡。原本在我的設想裡是想要往北多走一點,多看點北藝的校舍,走到藝大咖啡廳時,三人的腳步很有默契的停了下來。山坡上的藝大咖啡廳、Davinci Cafe面著關渡平原及台北盆地的東南端,可以看到客機起降在松山機場、101、新光三越站前店、文化大學、圓山大飯店,捷運淡水線。

天其實還亮著,繼續往北探訪校園後再折回來在時間上仍然可行。三個隨性派的人卻都沒有繼續向前走的意願,流連在一木造的走廊中,思琪和智群都坐著,只有我躺在夠寬的扶手上,看今日多雲的天空。

想起剛進一中時曾經在操場旁大樹下鐵製的長椅午睡過兩三回,現在想起來那時我真是怪到了極點。只是覺得躺下之後,視線就只剩下天空,或許是孤星點點,或許是雲彩滿天,地上煩心的事物可以暫時拋去。大一下裡幾次晚上路過總圖,身上倘是帶著背包或是腰包,總會拿來墊在腦後,躺在總圖前高起的廣場,閉上眼吹吹風,少則一刻鐘,多則一小時。

拿智群的小相機拍了拍,他沒帶傳輸線跟讀卡機來,256MB的記憶卡容量才兩天就快要被我消耗殆盡了。不了解這小相機在手震下會有怎樣的影響,只能期待結果還會不錯吧。吩咐智群明天一回家就趕快把照片傳給我。

點了份法式香腸義大利麵,含飲料從隨餐附紅茶改奶茶,170元。原本不期待學校裡的平價餐廳會多好,結果卻是與我所想的大相逕庭。肉醬、濃湯的味道都相當不錯,奶茶更是一絕,我太不注重吃了,說不出來那到底是怎樣的一種滋味,但下次倘若再來這裡我一定會再點一次這奶茶。

我們坐在室外的露天座。怎能選擇室內而白白負了眼前的夜景。餐廳沒有在室外打任何一盞燈,只有餐廳一樓及二樓的另一家餐廳的燈光餘暉帶給我們一點光明。舉著高腳的玻璃杯,我們沐浴在微涼的晚風中,眼前是據說除了陽明山之外還算尚可的台北夜景。今天雲很厚,但思琪說她似乎看到了夏季大三角,我則不確定否看到了北極星。與制服年代的老友聚首,在這良辰美景,好一個完美的夜晚。奶茶就要飲盡之前,靈機一動撥了個電話給annie。眼前浮現過去許多的美好時光。

踏上回程之前,思琪叫我唱了段,做為這晚宴的結束。走上下山往校門口公車站的馬路,和思琪興起輪流唱起許多老歌。再搭上小小的巴士。再次相聚不知道會是什麼時候了,開玩笑說六十年後還是要像現在這樣一起出來玩耍。在台北車站送走了要轉去板南線的思琪,輕輕拍了她的右肩。

本來智群說還想去師大附近續攤,後來卻又意興闌珊。他問我台大這裡有什麼特別有名的食物,我只想得到青蛙撞奶,在公館住了一年來我卻沒有來買過。每次都是路過。這青蛙撞奶的滋味其實還不錯,並不會讓我認為30元的價格是不便宜的。今晚總圖前廣場人還不少,我們還是來到階梯中央的地方坐了下來。還是躺了下來。智群說望著夜空讓人感到孤獨。我不知道,閉上了眼睛。結果這一躺就躺了一個小時吧,把智群叫醒,回宿舍去。

天色仍然明亮時,和思琪提起的。等待,但等待的同時不要緩了自己前近的腳步,倘若命運相許,下個街角我們就會相遇。

明天傍晚智群就要回彰化去了,室友學長也回去台南,我要一個人渡過一晚,沒有任何計畫。看到老朋友真的很開心,去哪玩都不是重點,能像從前背著書包在熟悉的街道慢步一般,或許閒聊著,或許只是靜靜望著不知名的一方,都讓我的心神輕鬆閒適,很開心。關了燈坐回電腦打日記,沒有礙到彼此。相視無言有時也是一種了解和默契。耳機裡傳來費玉清的相思比夢長和綠島小夜曲。

擎天崗草原

擎天崗草原

禮拜三晚上堂哥在MSN上問考完期末到回台中前留個下午一起去擎天 岡走走,我回說如要的話,禮拜四下午就可以了,沒課。禮拜四上完法文課後跑去總圖,十一點多時接到了念生的簡訊,說那 就今天去吧。抓了背包、披了長袖襯衫,把微積分課本留在總圖的座 位,就和念生往陽明山去了。

一路上看著一個又一個的坡道,我暗暗決定大學生涯裡一定要想辦法弄到一台登山車來騎陽明山裡的山路,而這天往擎天岡的路我看了感 覺非常有挑戰性。先從台大騎到仰德大道,再從山角一路往上爬。當做大學畢業前要完成的一個目標好了。

在冷水坑停了機車,吃了便當,慢慢往那片草原走去。念生許久沒來這裡了,一開始我們還摸不著方向。在山裡,這兒又靠海,疾風吹著 ,空氣中滿是濕意。

走了一個多小時,走過石版、木板部道,最後在穿越一小段長滿高過一個人的芒草叢後,視野頓時開朗,這就是從前在照片上看過的擎天 岡草原吧?

長長的步道不知道會通往哪裡,我們找了左方一塊草地躺了下來,前方似乎面著一個下坡,四面望去我們被群山圍繞著。雖然風呼呼吹著 ,此時此地卻是安靜的。並肩躺在草地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聊課業聊生活聊前途,今天沒做什麼事情,躺在軟軟濕濕的草皮上,我卻有兒點倦。閉上眼,身體從內到外是說不盡的舒暢

突然下起毛毛雨,唯恐雨勢再加大,匆匆走上歸路。回台大時是幾點我也忘了,只記得在總圖三樓的沙發睡了一覺,才被突如其來的一通電話給叫醒。到後門吃了頓奶味炸雞排飯。

最近真是不知道怎麼搞的,夢境愈來愈怪異。每每夢到與事實不相符、或是些荒謬至極的情節。

持續一兩個禮拜了。以前有時候我能夠從夢到的事情解讀剖析出一些我固執已久的想法。但是最近這些夢我一點無法說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