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在地鐵站前的電吉他手

Guitarist outside the Embankment Underground

那天要前往 Gordan’s Wine Bar找朋友赴約時,從 Golden Jublee Bridge 往北走,走過 Embankment 地鐵站之後,在空橋上尋覓能往下走到平地的階梯。此時,遠遠聽到平地傳來電吉他聲,聽來不是完整的出版問世過的曲子,彈奏地相當隨性,曲式迷幻、頹廢。由於趕著跟朋友見面,只遠遠朝著吉他手的位置看了一眼,便去找朋友了。

喝完酒聊完天,往回走向地鐵站,自然而然循著琴音尋找,是個黑人,身形高大、帶了頂毛帽、帽子和衣服都是綠色或灰色色系。他雖坐在地鐵站門口,但那裡實在不像是會有很多觀光客路過的地方,看來他在那裡彈琴彈了蠻久的,琴袋裡卻沒有積累多少打賞的硬幣,一旁放了自行壓制的CD。站在他面前聽了一陣,這才看清他不是用尋常的方式彈奏吉他,而像是彈鋼琴一樣,雙手在琴頸上四處游移輕輕按出音符,構成隨性鬆散的旋律。像是被策畫得不甚用心的藝術展覽場地,也像是在一個不太寒冷的北方城市的風。

聽了大概兩、三分鐘吧,正好一段旋律終止,我們挪動身子要去搭地鐵了,這位黑人吉他手卻開口喊住我們,停下了我們的腳步。他說他在這裡彈吉他,看著行人來來去去,沒幾個人會好好地聽他表演,殊不知他曾經為 Bob Dylan 伴奏過。雖真實性無法考證,看來他想表達他是有點本事的。

接著這個黑人竟開始滔滔不絕地天南地北說個不停,說政府當權者都是庸才、說香港人和台灣人的困境、說一般老百姓最終都會庸俗化像是被社會的黑洞吸收沒入、說中國將會稱霸世界、說能量等於質量乘以光速的平方是錯誤的…還有更多一些我聽不懂英國腔英文的內容。我們有一句每一句地附和著,心中對他的表達欲念暗暗稱奇。

時間晚了,聽他慷慨激昂地說了起碼二十分鐘之後,我們一定必須離開了,與他作別。在地鐵站內,我想到了我沒記下他的名字,但又擔心若回去找他,他又要七嘴八舌開講很久,於是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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