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變中的城市

城市荒漠 - Desert in the city.
(攝於水湳華美西街二段靠近中清路的廢棄空軍眷村旁)

想說些我知道關於台中的事情。在台中住了十八年,卻對台中沒甚麼了解,遠赴台北之後,才利用每次回家零碎的時間一點一滴地累積對台中的認識。骨子裡雖然是呼吸著台中的空氣長大,很多地方卻都沒去過,反倒是台北縣市除了西南邊以外都差不多跑過了。

沒多久之前,行政院通過台北縣、台中縣市、高雄縣市、台南縣市將升格成為新的直轄市。原本應該是單純的國土重劃及都市更新,卻因為種種被大眾臆測出的政治操作模糊了焦點,另外更有人說這次的升格案最原先就是為了台中而量身打造,其他縣市的升格案會被批准則是因為無法抵擋各方政治勢力的壓力所致。政治上的事情本來就不是我這種小老百姓能理得清,那麼就別管它了。

台中是個如果沒有機車便會交通困難的城市,原因除卻沒有捷運以及公車系統為人詬病之外,從台中市的地圖也能看出一些端逆。台中市雖然是台灣第一個開始進行都市重劃的城市,道路卻十分複雜,不若台北市或高雄市的規矩的方格棋盤狀。大體而言台中市的道路系統是以火車站為中心,向北、西、南方呈放射狀展開幅度約120度的道路網,像是一張蜘蛛網。這張網的主幹由雙十-北屯路、大雅-中清路、西屯路、中港路、公益路、向上路、五權路、三民路等大路構成;網的橫向脈絡包括英才路、美村-健行路、忠明-進化路、太原路、東興-漢口路、文心路、河南路、黎明路等構成:主幹及橫向脈絡之間的區域裡才佈滿小小塊的棋盤方格。正是由於道路網呈放射狀,橫向脈絡道路像是四分之一的圓弧一般,以火車站為圓心向外次第展開,因此如果以東北往西南的方向穿越市區,有時會發現剛剛才看過的一條路,現在又遇到同樣名字的路,外地初來到的人不免訝異「這條路到底有多長啊?」如果習慣了台北市「忠孝仁愛信義和平」這樣規矩的棋盤狀道路網,第一次來台中市一定會迷路。

我是個喜歡綠樹和安靜環境的人,台中市的各條綠園道自然成為我喜歡流連的處所。台北市雖然有敦化南北路和仁愛路這兩條林蔭大道,車行其中有無比舒適的感覺,但除此之外,其他地方幾乎很難看到綠樹;高雄市街頭的綠樹則是比台北市多太多了,雖然栽種密度不算高,但是有行道樹的路段廣布市區各處。相較於台北和高雄,台中市的路樹顯然自由得多,最明確的林蔭大道應該只有中港路在黎明路和忠明南路之間這一段,但是台中市卻有很多綠園道,也就是說把一條路的中間區域規劃成長條狀的公園一般,兩旁保留約兩個線道給汽機車通行。較為有規模的綠園道有:東光路-興大路段、育德路-科博館路段、館前路-市民廣場-向上國中路段、楓城南巷-永順路、美術館-五權西二街-柳川西路、東光路-興進路段、梅川東路三段-育德路段、太原路等路段。

嚴格來說,台中不是個熱鬧的城市,百貨公司沒有幾家,上得了檯面的商圈也沒幾個,包括逢甲夜市、一中街-中友百貨商圈、精明一街、美術館-五權路段、東海別墅-藝術街、火車站-第一廣場-繼光街路段、Sogo-中港路段、新光三越-重劃區等,看起來多半是欠缺規劃且亂哄哄的(精明一街除外),不若台北的西門町、東區或是高雄的新崛江一般有良好的規劃並且自成一格。逢甲夜市是大學生的地盤,一中街則盡是高中生的身影,中港路上的百貨公司適合全家來逛;但是倘若你沒有機車可以迅速往來各處,便很難體會例如在台北搭捷運從台師大校區到信義路東區那般劇烈的空間場域轉換。

城市 - City.
(攝於台中市公園路、市府路口)

台中的改變很緩慢,不像高雄在謝長廷和陳菊市長任內大刀闊斧地改變。近年來,水湳清泉崗機場遷移、台中科學園區展開、近兩任市長整頓市區公車、市區鐵路高架化、住商進駐重劃區、台中捷運即將開工,讓人隱約感覺未來十到二十年中,台中將成為台灣下一個亮眼的星星。每一到兩個月回來台中,即便沒有事情或是朋友聚會,我仍然喜歡搭公車或走路在市區晃一晃,看看哪裡又開了新的店家,哪裡的舊社區被拆遷等待改建。我從原鄉人的身分變成遠遊歸來的遊子,像是定期與老朋友聯絡以得知對方的近況一般,靜靜從旁感受她的改變,除了陽光與風的氣味依舊。對於這座改變中的城市,我在心裡隱隱抱持著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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