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綠色襯衫

記得是在高一下學期,某天傍晚放學後,和學校同學走在三民路上,一邊閒聊一邊漫無目的地亂逛著。或許是一時興起,我走進一家連鎖品牌服飾店買了兩件長襯衫,一件黑色,一件灰綠色。國高中時期,我媽總是詬病我喜歡穿黑色系的衣服,她覺得年輕小伙子穿了一身黑出門看起來很沒精神,不過其實她更在意的是這樣看起來像是幫派小混混。我也曾經以為我會比較喜歡黑色的那件襯衫。

但多年來,我穿著灰綠色襯衫走過許多城市,經逢許多生命中重要的事件,告別了高中歲月,,離開家到外地唸書,這件灰綠色的襯衫始終掛在我的衣櫥。經過洗衣機和歲月的洗刷,襯衫上的灰綠早已褪成帶有幾分慘白的灰色。我絕對無意為賦新詞而將此附會於慘綠少年云云,我也總是提醒自己不可對於往事沉湎太過,然而每回套上這件襯衫,呼吸、感受那熟悉的皺褶、氣味和觸感,往事仍舊歷歷湧上心頭。

二十四節氣中的處夏已過,雖然島國仍舊酷熱,但起風的日子已不遠了。或許哪個下午陽光正好,把襯衫從衣櫃裡取出晒一晒,曾經的人物和故事早已不再,舊了的衣擺仍然飛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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